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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灿烂的青春时代》连载⑤ | 你有没有给喜欢的男孩织过围巾?
2020-04-10 20:30:09


连载一 一颗送给普通少女的水果糖!

连载二 《我灿烂的青春时代》连载② | 摇滚男青年也会脸红?

连载三 《我灿烂的青春时代》连载③ | 陈同学,你还在吗?

连载四 《我灿烂的青春时代》连载④ | 你把我的名字写得真好看

全团大会过后,表演队分会迁至隔壁小教室,大教室留给声乐队和器乐队。人群开始往外走,除了舞蹈队的女生走得很有纪律性之外,其他团员都是零零散散地离开。

周大伶趁乱跑去第四排,拍了拍陈澈的肩膀,轻声对她说:“我先去隔壁开会,晚上一起回去。”

陈澈回望了她一眼,随后,她的目光越过周大伶,往后移去。

周大伶不解,也顺着她的视线后望。

两人焦点同时落在后门口李责身上,他正低头看刚才统一发放的艺术团团员手册。

“我保证你今晚一定会被钟束弄死。”陈澈压低声音说。

周大伶的身体瞬时如风中的秋叶一般抖了抖。

赶到分队开会的小教室时,表演队的人员已经基本到齐了。周大伶原想在角落找个座位坐下,忽然看见前排有张熟悉的小脸正冲她盈盈笑着。

周大伶没想到程秋也进了表演队,他看她时的笑容充满亲切感,令周大伶瞬间挥别独自面对陌生环境和陌生人的忐忑,她走到程秋身边坐下。

“你也进了!”程秋兴奋地说,“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做梦。”

“可不就是在做梦吗?”程秋左边的男生突然接话,紧接着,他探头,朝周大伶摆手道,“Hi,大伶。”

周大伶惊喜极了,此人正是复试当天那位给她导戏的东北男生,周大伶记得他叫高蜀禹,非常上古时期的名字。她定了定神,问:“我们那组……难道都进了吗?”

“当然不是,我看了眼,只有我们仨进了。”高蜀禹摇头道。

“蜀禹说,今年表演队一共招了八人,光我们那组就占了三个。”程秋道。

听他这么说,周大伶忍不住环视了一圈小教室的人群。

原本在另一端和其他几人说话的喻晓立刻发现了她,他朝她微微一笑,随后走了过来。

周大伶不得已,只好起身恭敬道:“学长好。”

“你换了发型,”喻晓道,“我没认出来。”

周大伶脸红了,她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脸红,但她就是脸红了。

身边程秋和高蜀禹也纷纷站起来和喻晓打招呼,大约是此处气氛热闹,一位最开始站在边上的学姐也走了过来。

学姐的目光在周大伶身上停留颇久,突然,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就是周大伶吧。”学姐道,“喻晓拼死拼活保进来的人,我记得当时在艺术团招新摊位上,还是我让你报的表演队。”

经她提醒,周大伶也瞬间想起她来,她礼貌地道:“学姐好。”

“我是国贸052班,闻言。不是你直系,不用喊我学姐,直接叫闻言就行。”

“你可别瞎说,什么叫我拼死拼活保她进来,你这么说让其他同学怎么想我?”喻晓一脸正经地道,“我明明还拼死拼活保了我们广东小伙阿秋仔好吗?”

程秋的脸也以光速蹿红,周大伶听见他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谢谢学长。”

“这么说,我们仨里,只有我一个人是没有靠关系走后门——”

“大禹同学,”喻晓打断高蜀禹,“这里还有女生,我不允许你使用不文明词汇。”

“Yes, Captain!”高蜀禹道。

闻言一直笑着看喻晓,听他胡扯至此,她终于出声接话:“你再说下去,整个队的人都要以为表演队有黑幕了。”

“整个队?谁?”喻晓问完之后,没等到答案便往前走上了讲台,“记住表演队的slogan,‘正经做事,不正经做人’,这句话里,后面那句比前面那句更重要。说回刚刚我和几位新队员开了一个玩笑,我不知道其他同学,尤其是新同学,有几位当了真。”

台下坐着的人面面相觑。

“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你没有幽默感,不然你可能会被孤立。”喻晓沉声道,“表演队的人除了幽默感之外,什么都能缺。像左壮,计算机系,大二,缺一个成年男性本该拥有的体力;游大力——这是艺名,他的本名是什么我也忘记了——生物系大二,缺一颗正常的、人类的大脑;闻言——”

“你别拿我举例。”闻言及时打断他。

“好的,尊重女性是艺术团优良传统,那我拿自己举例,我本人,你们别看我外表光鲜亮丽,头脑、体力什么的也可以称得上完美,但其实我也有缺的部分,我很缺钱。”

台下表演队老队员们齐声给他喝了个倒彩。

“很多关于梦想啊,追求啊,浪漫啊什么的话,王教授已经在给你们面试的时候说过了,那是他那个年纪的人才会说的话。”喻晓双手撑在讲台上,说话时仍然保持着一本正经的神情。

“喻晓你完蛋了,你说的这些话我都录音了。”闻言笑着说。

喻晓抬手娇嗔地道了句“别闹”,瞬间又恢复严肃表情,道:“身为表演队的负责人,我必须和你们说点真相,非艺术类专业的学生学表演,很艰辛。过去一年,我们是通过比专艺术类业学生多一倍甚至几倍的努力,才让艺术团在学工处、校庆、迎新晚会上,有一个甚至多个节目的演出机会。我不会用梦想来抚慰你们年轻无知的心灵,因为比起梦想,我更相信努力。最后提一句,表演队不是你来给自己戴光环的地方,别想着以后出去挂上这个名头就能在学校怎么牛。你要真那么做了,也最好别被我发现。”

喻晓明明还是那个表情,还是那个说话腔调,他就像个魔法师,在背对观众的地方,偷偷做了什么手脚,将现场氛围完完全全地转了方向。

这也许就是人格魅力吧,周大伶迷茫地想。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闻言学姐,她恰好就坐在周大伶身边。意料之中的,闻言看喻晓的眼神充满了暖意,是那种,女生看喜欢的男生时特有的柔和的暖意。

“……话说到这里。”周大伶思绪远去之时,讲台上喻晓突然停顿下来,几乎是同时,他从讲台抽屉里掏出一个相机,在教室众人尚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连续“咔擦”几声,拍了几张照片。

“喻晓!”台下有大二学长生气地大喊,“你还要不要脸啊!”

喻晓像偷食得逞的老鼠,笑得格外开心,他一边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一边道:“我的理智和情感都告诉我,刚才那幅群像,如果不拍下来,我一定会抱憾终身。”

“神经病啊你!”

“行了行了,这还有正经事没说!”喻晓把相机重新塞回桌下,道,“恐吓过,也鼓励过大家了。说点真正重要的事。”

“合着你前边说的那些都是扯淡?”

“嘘!”喻晓夸张地用食指朝那学长比了比,引发台下一片笑声后,他接着说:“下周开始,新队员们的表演课会由王教授亲自上。说句题外话,一年前吧,我记得老板在外面给人上一节课要一千块,像你们这种一群人一起上,课时费更贵,所以,你可以不去上,不去只会是你的损失。老队员呢,想去上的也可以去,不过左壮就别去了,我怕老板觉得丢人。好,接下来说第二件,团办公室值班,,,以后你们会知道,我就不在这儿介绍了。我要强调一下,每一位新队员都必须值班。老队员们如果不想值班,可以自己搞定新队员。言尽于此,下面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排练,待会儿闻言帮忙统计下新队员的时间表,我们尽量用大家都空闲的时间。预告一下,本队长期排练的类目有相声、小品这种专门在晚会上表演的,也有舞台剧、话剧、歌剧。啊,不好意思,歌剧咱没有,就戏剧类的,是用来做专场演出的。咱们队就十八号人,我会和老板商量着,根据大家的个性和能力,排练不同的本子,争取让每个人都有上台表演的机会。我是北方人,说话实际,既然拉了你们进队,就绝不会让你们后悔选了这里。”

台下的掌声一致而热烈。

周大伶陷入对未来生活的漫长憧憬里,以前,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表演,或者对舞台有什么具体的兴趣,可是,当喻晓把这个模糊的事情说得如此细致后,她忽然想起,在她更小的时候,曾经很热衷于带着镇上的小孩一起扮家家酒。她有时演妈妈,有时演爸爸,有时演女儿,有时演儿子。《新白娘子传奇》火遍千家万户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披着床单带着一群小女孩在家里的床上唱《千年等一回》。

她似乎有些确信,她是个热爱表演的人。


周大伶和陈澈差不多时间结束各自分队大会。

走出主教学楼时,两人都遭受了寒流的正面袭击。周大伶抱紧双臂,在冷空气中想起早上妈妈打来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加衣。彼时周大伶看着窗外的艳阳,完全没把母亲的交代放在心上。这时走在从主教学楼回寝室的路上,她终于意识到,天气预报也许不准,但爸妈的叮嘱是对的。

“周大伶,你还没告诉我,你跑去和李责坐是怎么回事?”疾步走了几分钟后,陈澈突然问。

“没什么回事。”周大伶冷得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简明扼要地把晚上阴差阳错和李责坐到一起的小插曲叙述完毕,末了,她补充道,“他给我的软糖真的很好吃。”

“你说他自己没吃,就给你吃了?”

“我琢磨着,他可能是想让我闭嘴,他身上确实有那种‘别和我说废话’的气场,我感觉到了。”

“钟束可千万别真喜欢上他。”

这句话,周大伶感觉似曾相识。她短暂地回忆了一会儿,问:“陈澈,你上次也告诉我,让我别喜欢喻晓,到底为什么啊?”

陈澈一愣,大约没想到她问这个:“怎么,你喜欢喻晓?”

“不是我,是一个学姐。”

“是闻言吧。”陈澈很快说出这个名字,“我今天特地看她了,眼睛没从喻晓身上离开过。”

“你也看到了?”周大伶震惊地道。

“我听上次喻晓寝室那几个男生说的。闻言追喻晓追了一年,没少往他们寝室跑,他们就都认识了。他们还拼死不肯告诉我名字,只说是经管学院国贸系的。”陈澈冷哼道,“豫大这么点地方,查个人姓甚名谁能难倒我?”

周大伶叹了口气:“追了一年啊。”

“对,闻言长得不差,又痴情。一般来说,普通男生很难抵挡女生这样的攻势。如果抵挡住,那说明这个男生要么有女朋友,要么有喜欢的人。不过,喻晓这样的,有喜欢的人基本也等于有女朋友吧。”

“为什么?”

“傻了吧——”陈澈的话没说完,因为前方寝室楼下精品店里,有两道熟悉的身影进入二人视野。

“你们怎么在这儿?!”周大伶惊呼,语气像几百年没有见过两人一样。

“天冷了,钟束说李责需要一条围巾。”由于钟束在很认真地和店主讨论毛线的材质和颜色,叶丽盈代答了问题。

听到李责这个名字,周大伶的脑海中极自然地浮现出他的样子,主要是他的侧脸,他的眼神总是很专注,很沉静。今天以前,她还以为他是那种被女生的追捧惯坏,特别目中无人的男生。事实证明,偏见害人。

“冬天不是还没到吗?”陈澈扒拉了一下摊位上的毛线团,“况且,李责应该还不知道钟束这号人吧?”

“她说有备无患,而且,光棍节要到了,她打算赶在日子来之前把围巾送出去。”

“小叶,我觉得北京的男孩更需要围巾。”

“我可不织!”叶丽盈很果断,“这活儿太难了!”

“不难,一点都不难。”接话的是周大伶,她没闲着,也在摊位上挑挑拣拣,看起来很是熟练,“两根针就行了,四根针的我都试过。”

“周大伶,你行啊!”陈澈的神情别有意味,“吃过李责的糖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啊。”

“你别乱说!”周大伶像奓毛的刺猬,急道,“我织毛线是跟我妈学的,她打的毛衣在我们镇上远近闻名,到现在还经常有人找我买我妈织的宝宝衣。”

她转移话题的功力不佳,钟束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谁吃了李责的糖?”

陈澈立刻伸食指指向周大伶。

周大伶不得不再解释了一遍李责给她吃糖的经过,叙述过程中,为了让钟束对她毫无怀疑,她还特地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些内容,愣是把李责给她吃糖的动机和嫌她吵让她闭嘴联系在了一起。

“钟束你别这么草木皆兵的,我告诉你,下周末开始,我得和声乐队一起上声乐课。团长说,声乐课多半是在市区的KTV上。”陈澈笑道。

钟束神色困惑,手上还在不停比对两种毛线的手感,问:“什么意思?”

“李责是声乐队的,上次小叶不是替你问了吗,他周末的安排就是上声乐课。”

“每周都去吗?”

“应该吧,每周都去,队里硬性规定。”

钟束眼一亮,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然又黯淡下去:“我完了。”

“怎么就完了?”

“有你在,我还有什么机会?论模样气质,你完胜,我的优势也就只是比你高而已啊。”

“放心吧,李责不是我的菜。”陈澈拍了拍钟束的肩。

“这哪说得准?爱情这种事情,没什么菜不菜的。再说了,他不是你的菜,没准你是他的菜啊。”钟束越说越觉得这样的发展极有可能,语气便越来越低落,“我真的完了,要被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钟束你这样很没劲啊!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艺术团美女真的太多了,照你这么想,谁都有可能是他的菜啊,哪里还轮得上我?”

“咦,这话听起来不对。”钟束把手上毛线扔回摊位,“你是希望轮到你的,对吧?”

陈澈被钟束问得一时语塞,隔了好半晌,她才带了些怒气回道:“对,我也有这样的虚荣心。不过钟束,不是每个女生都会和你喜欢同一种男生的。”

“我知道,”钟束笑意盈盈,“我只是有些担心,不想还没上场,就被宣判失败了。”

“不会的,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一直是那种,不大可能先喜欢上别人的人。”

在钟束和陈澈讨论爱情的时候,周大伶在角落给叶丽盈上针织课程,尽管她说得十分细致,叶丽盈仍然没能从她的口述里体会到编织的乐趣。最后,周大伶不得不挑出一团蓝色的毛线,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对叶丽盈道:“那周某我只好重出江湖,言传身教了。”

“能不能用四根针?”

“行啊,四根针是织毛衣的织法,你想让我织毛衣?”

“四根针不能织其他的东西?”

“还可以织帽子、织手套,只是,织手套的针更细,这种织围巾的粗针不适合。”

“那织帽子啊,听起来很有趣。”叶丽盈也捏了捏周大伶手中的蓝毛线,又抬眸看了看周大伶的脸,道,“对了,大伶,你玩过一款叫《跑跑卡丁车》的游戏吗?网游。”

“我妈不让我玩游戏。”周大伶摇头道。

“没关系,我回头让王翰给你发一张图,游戏里面的一个女性角色,我想要那个角色的那种帽子。”

“行,我一定织给你,编织这种事,难不倒我。”

“不是织给我,”叶丽盈笑道,“织给你自己。我觉得,你特别适合那顶帽子。”

豫安市遭逢寒流过境,开学还没几周,大一新生们上课的热情就这样轻易地被天气影响了。

这天下午,新闻班有一堂形势与政策的课,整个303寝室,只有叶丽盈和周大伶去上完了整堂课,陈澈和钟束都待在寝室,用她们自己的话说——避寒。

下课后,周大伶和叶丽盈在主教学楼旁的碧湖桥头分了手,叶丽盈去7栋文学院活动室开会,周大伶去学工处团办公室值晚班。

艺术团值班的时间是每周三晚七点,周大伶六点就往学工处赶。她想,反正回寝室也没别的事,就打算拎个吃的到办公室待着。

学工处的楼共五层,只有校级社团的办公室才能安置在这座楼里。周大伶这是第一次来,此前她听叶丽盈说过,楼下会有保安查进出人员,只有佩戴工作证才能不被盘问。

周大伶走进学工楼前便戴上了工作证,经过保安旁边时,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悦和骄傲,仿佛置身于某个光鲜亮丽的写字楼,而她,正是一名白领丽人。

带着这种美妙的幻想,周大伶走上二楼。团办公室在214,听说是艺术团老成员们特地抢来的门牌号。从楼梯口一路走过去,周大伶看见很多社团的标识牌:校记者团、校演讲辩论协会、校跆拳道社……艺术团的门标是一个翅膀,天使的翅膀。

周大伶抬手敲门。很快有人开门,她认出他是表演队大二学长,左壮,于是很快躬了躬身,道:“学长好。”

“大伶啊,”左壮道,“来值班?”

“对。”

“这才六点一刻,你吃过晚饭了吗?”

“带了。”周大伶拎了拎手上的玉米朝他示意。

左壮一直拦着门,周大伶看到他另一只手正在向办公室里打手势,她不大懂他在做什么,也没多问,就仍然等在办公室门口。

“好了,进来吧!”里面传出另一个男声,随后,左壮终于放开门。

周大伶走进办公室,除了左壮,里面还有另一个男生,他坐在办公桌前,周大伶记得,他好像不是表演队的。

“这是歌队的。”左壮指了指那男生,“也是大二,一个不重要的人,你不用知道他名字,叫他‘歌队学长’就行。”

“左壮你找死。”那学长显然不满意左壮的介绍,转而自己对周大伶微笑道,“我叫张世枫,歌队的,外语系大二。你叫我歌队学长也行。”

“歌队学长好。”周大伶从善如流。

左壮瞬间笑弯了腰。随后,他将办公桌上的书包整理完毕,对周大伶道:“那我俩先走了,你记得锁门。晚上值班一般来说没什么事,你可以做自己的事,如果有社联的过来查岗……不知道你一个人能不能行……”

“待会儿我们队里也有个人要来,他应该能应付。”张世枫接话道。

“怎么我们表演队净跟歌队排列组合?我想和舞队姑娘一起值班啊!”说话间,左壮的脸上带着极不乐意的神情。

“我听何大个说,排班表是按全团大会……”说到这里,张世枫突然不再说了,他重重地偷袭了左壮的肩,把瘦小的左壮拍得直喊痛。两人很快便你来我往地勾着肩、搭着背、踢着彼此的屁股离开了办公室。

周大伶锁上门,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她开始观察艺术团办公室,里面面积不大,放了两张办公桌,有一张桌上放了台式电脑,屏幕亮着,周大伶特地猫腰看了一下,电脑并没有联网。另一张上只放了一些文具。办公室东面靠墙的地方放了一台钢琴,墙角还放了数把吉他,另一侧角落是柜子,里面放的都是些文件,柜门锁着。

观察完毕,周大伶终于感到饥饿,她在电脑前坐下,拿出刚刚在学工处附近小卖部买的玉米,细致地啃了起来。

她很快被电脑桌面一个RMVB文件吸引了视线,文件名叫“超牛逼的片”。

周大伶点开文件,并且拿过桌上的头戴式耳机,配着玉米,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影片画面犹如欧洲油画一般,非常精美,故事也很有意思,周大伶看入了迷,一时对周遭状况完全没了反应。

所以,当办公桌上电话响起时,周大伶吓得玉米都掉了。接起电话后,她模糊地“喂”了一声,暂停了电影播放。

“麻烦开下门。”电话里一个男声响起。

“什么门?”

“办公室,我在门外。”

周大伶瞬时如火箭腾空一般站了起来,她把脖子上的耳机摘下,三两步走到门口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男生,他比周大伶高许多,看她的神情也和身高一样,带着些许居高临下。

“对不起啊,”周大伶挠挠头,“我刚才在看电影。”

“没事。”李责道。

他的表情里确实没有不满,这令周大伶稍稍放下心来。

李责在她后面的办公桌坐下,为缓解刚才没有听见敲门声的尴尬,周大伶主动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说话间,他从随身背的包里掏出一台极薄的笔记本电脑。

“你买电脑了?”周大伶瞪大眼睛道。

“嗯。”

“可我们不是,学校不是不让……”

“不让装宽带吗?”她站着,他坐着,他因此抬眸看了她一眼,“我没用学校的宽带。”

“哦。”周大伶也坐了下来,李责看起来像是有自己的事要忙。她决定不再强行和他搭话,转身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啃着玉米,看起电影来。

电影剧情逐渐进入到高潮。这是讲一个底层年轻人拥有香水制作天赋,并为制作完美香水而努力的故事,背景是十八世纪的法国。电影黑屏转场的间隙,周大伶意外地在屏幕上看到自己之外的另一张脸。

她飞速转头,坐她后面的李责果然也在看电影。

两人短暂的对视一阵后,周大伶摘下耳机,暂停了电影播放。

“一起看?”周大伶眼神示意他坐过来。

李责坐了过来。

“可惜这耳机不能分你一只。”周大伶起身在办公桌上翻了翻,“这里也没有音响。”

“我有。”李责滑着椅子向后。

周大伶看着他从包里取出一副白色耳塞式耳机,接着,他倾身把主机箱上的耳机换成自己的,最后,他递了一只耳机给周大伶。

“开始吧。”他的目光始终盯在电脑显示器上。

虽然他脸上没有明显的焦急神色,周大伶却感觉到了他的着急,对电影剧情的着急。她没多作思考,接过耳机往耳朵里塞。

“右耳。”李责指了指自己的右耳提醒她。

周大伶只好将原本打算塞进左耳的耳机塞进右耳。这个过程里,她心里有一丝微妙而短促的异样情绪滑过。

电影继续。

随着剧情的高潮迭起,周大伶起先的沉浸感突然不再那么完全了。因为电影进行到后半部分,女性裸露的镜头越来越多,尤其到影片尾部大量集体裸露戏份的时候,周大伶对身边李责的感知变得极其强烈。她几度想要捂眼睛,绝不是因为不喜欢看,只是她从没和一个男生一起看这种情节。

周大伶简直如坐针毡。可以说,最后二十分钟的电影内容,她基本不知道在讲什么。这二十分钟里,她不敢移动视线,也不敢移动身体,她甚至能非常清楚地感觉到耳机线因为李责轻微的动作而被扯动,她想,李责应该看得很入迷。

电影结束后,周大伶想以最自然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情形。然而事与愿违,从她伸手摘掉耳机开始,她的脸就不受控制地发热,越来越热。

“谢谢你的耳机!”周大伶把耳机递给李责,完全不敢抬头。

“不客气。”

李责的声音听在此时周大伶的耳朵里,很是模糊。现在的她,只想尽快离开办公室,于是她立刻起身收拾桌上物品,道:“应该到九点了,我要先回去了。”

“八点四十,还没到九点。”他说。

“啊!”周大伶低声惊呼,余光看到李责正抬头看着她,她没敢回视,仍旧忙着收拾书包,道,“那你介意我先回去吗?”

李责沉默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对周大伶来说很要命,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好,再也没有理由忙碌,而她就那么干站着,等待他的回答。她连办公室里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都听得到,虽然她根本不确定办公室里是不是真的有时钟。

“不介意。”李责终于说。

“那我先回去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周大伶背上包,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外走。到了门口,她想起自己身为一个大学生的基本文明礼仪,遂停下来,鼓起勇气抬起头对李责摆手道:“再见。”她还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再见。”李责也朝她摆了摆手。

周大伶以光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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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一群来自五湖四海性格迥异的大学生,在青春岁月中的成长。

胆小自卑却又自尊心极强,渴望成为不一样的人的周大伶,她遇到了搞怪又温柔的喻晓、外表狂傲的音乐才子李责,独立有个性的叶盈丽,娇娇女陈澈等各种朋友。

朝气蓬勃的校园生活中,他们或张扬,或叛逆,或隐忍,或努力……这其中都有你我的影子,带来温暖而又坚定的力量。

青春是一道必考题,我们终归会前往各自的方向。但幸好能与你相遇,让我的自传里曾经有你。



作者简介

居尼尔斯,青春暖爱小说作家。

已出版作品:《唱情歌的少年请别忧伤》《谈情斗爱》《咖啡少年不加糖》《若你碰到他》《岂有此理》《我想住进你心里》《最佳国民拍档》



编辑推荐

这是一本引发强烈共鸣的青春校园群像小说,看完之后,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回到了那一段纯粹而又美好的时光里。

故事里,每个人都很平凡,却又是那么独特,期待你能在这本书里找到闪光的自己。

这一颗送给普通少女的水果糖,这个世界,总有人陪着你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