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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梦西山 守艺非遗 ——记曹雪芹文化中心品红课之北京一零一中学篇
2021-11-24 12: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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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8日,西山黄叶村同往常一样,房屋静立,桃柳轻摇,湖泊微漾。只是有一些身着长衫的文人雅士和裙摆摇摇的姐姐妹妹穿梭其中,远远地,曹雪芹先生出现了,在青山之间淡淡地微笑。

先生,久违了。


下午一点,北京一零一中学高建民主任,陈昂、王如两位老师带队高二部分同学来到西山黄叶村,参加当日的品红课。这也是曹雪芹文化艺术节,筑梦西山 · 守艺非遗系列活动之一。

首先是同学们的分角色朗读。《红楼梦》第四十七、四十八回在同学们精心的演绎下惟妙惟肖地重现。贾母的威仪、凤姐的热辣、香菱学诗的痴痴魔魔…黛玉、宝钗、薛蟠、柳湘莲……一句千人千面,可谓道尽妙处。极富特色的语言在空中被抛来抛去,大家的笑声融进清脆的鸟鸣中。

一瞬之间,大家都成红楼梦中人。可笑可叹香菱学诗的似傻如狂,殊不知书外在场的每一人,也俨然是一个个“香菱”;恍然间置身幻境迷朦,似有所感却还归于无,最终痴醉于这红楼一梦。

倘若要问起究竟有何所感,实则也不过二事而已。有感于其美——红楼闺阁儿女之至真、至纯、至诚;又感于其凄——繁华终将散尽之至哀、至悲、至伤。然则,有所感而却并不应过分沉沦怅惘,入乎其内还当出乎其外,想来才是其中真意。

这次,同学们有幸聆听《曹雪芹传》的作者,青年学者樊志斌老师讲解了西山风物。西山故事、曹雪芹传说,在樊老师的心里如同自己亲历般清晰生动。在老师的讲述中,同学们渐渐入了迷,那一草一木,那石头流水,那四间屋子,悄悄带上了曹雪芹先生的气息;在你我站立之处,先生也曾踏足,在这里拾起黛石遥想颦颦之妙,也曾与友人酒渴如狂挥洒胸中块垒……而有这样一位一位耐得住寂寞的今人愿意在这里守候,在这里为先生作传立书,在这之中,是对先生最大的敬意吧。先生是何其欣慰,而我们,又是何其幸运。

接下来,便是同学们自编自导的原创话剧“寻梦西山黄叶村”。今年2月底,王如老师带着温畅、郝梦起,陈偲玉三位同学,一头扎进剧本的创作中。然后是一个多月的排演,一个多月的如痴如醉,精心打磨。大家心里只有一个愿望:用原创作品向曹雪芹先生、向《红楼梦》致敬,在曹雪芹先生晚年生活的黄叶村,为大家献上最精彩,最无憾,最真诚的一场话剧。

剧本的名字叫《寻梦西山黄叶村》。故事的矛盾起于同学们对于《红楼梦》的不理解。四个性格迥异的高中生,分别道出了自己对《红楼梦》的看法,言及之处,引得笑声阵阵。大笑之余,却也引人不由得思考——现在的学生,对于这部千古奇书的理解,大多是“不解其中味”。

急于解梦的小主人公带着心事入了梦,而这一梦便带她来到了黄叶村,遇到了著书于此的曹雪芹先生。

“红楼梦,是个什么梦?怎么解?”

穿着百褶裙的小姑娘足尖轻点,灵巧地跃上舞台,将所有的不解都写在了脸上。

这并非少女特有的情怀和愁思,而是多少人共同的困惑和心声。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我们是那样迫切地想要一解其中真味,却又那样遗憾地落败。阖书搁笔后,惟余一声叹息。

“不必解罢,不必解罢!”

伏于案前的先生敛袖起身摆了摆手,眼中十二分的笑意。就这样,在人们越发不解、诧异、困惑的目光中,故事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在游历西山的过程中,主人公那颗原本急切的心,渐渐地被那山石、流水、人物,涤荡得静了、稳了。在这一梦之中,她看过了繁华落尽、去故之悲,看过了知己相逢、快意潇洒,还看过了一往情深,用情之至……

梦醒时分,惊起而长嗟。再回顾,才恍然发现一切仿佛变得明朗起来。先生,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过分沉沦吗?不。他放下了一切吗?也不。

——他冷眼观世吗?是。他用情极深吗?亦是。

这并不矛盾,因为看破的是富贵繁华难留,不舍的是一生真情炽热。

       饰演红迷小菲的张蓁宜和饰演晚年曹雪芹的晏凌锴对手戏极其精彩,而舞台之上,每个登台演员都成为了梦中之人,每个人也都成为了自己。在此起彼伏的课堂上,在追寻的不解与感动中,在文人雅客的快意潇洒谈笑风生中,在难以释怀的情痛中,在观众们的欢笑、寂静、掌声中,我们以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热爱与无悔,我们以这种方式向曹雪芹先生致少年之敬,致千古之敬。

        原创,绝对的原创。剧本、舞蹈、戏曲、歌曲作词与演唱……特别要提及的是,陈昂老师为演出创作书法作品,陈默老师绘成8尺《竹石图》,在话剧的演出中,虽只是道具之一,却惊艳全场。

“拭亮历史的人,也终将被历史铭记。”这听起来近乎伟大,却也并不是我们想要的。如吾少年之辈,才朽行秽,文质无所底,所求不过以一己之思,唤起数人之思,以至千万人之思而已。

因为我们知道,对于《红楼梦》的思索,对于曹公人生的思索,不应、也不能停止于此。

哪怕我们现在也许还读不懂、解不开、堪不破。

        话剧演出结束了,曹雪芹文化艺术中心的秘书长位灵芝女士激动不已,热情邀请我们参加今年的“曹雪芹文化艺术节”。中心的张倩老师也夸赞我们的演出内容特别适合传播与曹雪芹先生关系密切的西山文化。筑梦西山 ,守艺非遗,如能承载起这样的使命,一零一师生何其幸福和幸运!

最后 是由生活家戚明老师讲授的关于传统剪纸生活课。

一剪一刻,起承转合,南细北犷,在那些美丽精妙和生动意会里,是一种生活态度,是一种生命美感。如果浮生若梦,那么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吧,那么让自己找到自己醉心的世界吧,每个人都可以是生活家,都可以是体尝到生活真味,不负我心所向的自己。

在这里,有这样一群可爱的、美好的、快乐的人,愿意花一个下午或者一段时光,甚至一生岁月,与红楼一梦同消磨。

为什么?

如果一定要一个原因,那便是因为心底挚爱,因为千古敬意。

因为在这里,他们也许找到一个下午的美好,也许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也许找到生命的意义和生活的深趣。

        你我皆因深爱相逢,共此时,共举杯,共天涯,共比肩,共结一心,共入一梦。岁月冲淡着所有,唯愿彼此寻得心念不放的世界,赤子之爱,炽热如初。


相关活动照片


曹雪芹文化中心领导、工作人员与我校师生


陈昂老师的书法作品作为演出背景


王如老师和编辑郝梦起、陈偲玉、温畅








演出剧照



 学生分角色读《红楼梦》47、48回


学者樊志斌先生讲曹雪芹与西山风物


生活家:戚明老师讲剪纸艺术


非遗机器人表演


学生的随笔感想(节选)


演完后,得到的评价比在大礼堂那场要好的多。或许是环境使然,在这西山脚下,黄叶村里,有着学校大礼堂所没有的古树画卷,荫翳成影。当时,天是一种淡淡的灰,风拂耳旁,仿佛真的是曹公在我耳边叮咛,在告诉我他的辛酸与悲痛。是什么,让曹公微醺后舞拳助兴是什么,让曹公忆起妻子知己时,悲痛不能自已,若把这些结果非归于我的演技,不如说是,当迈入芹圃中的那一刻,斗转星移间与曹公百年灵魂的碰撞。置身处地之中,举杯,敬的是天地兄弟豪情万丈;落酒,喝的是真情难忘浮华悲欢;罢了,叹的是无奈痛心万物归空;醉梦,忆的是坎坷看遍终为尘土。此时,曹公是我,我为曹公。且将自己全身心放于这黄叶村,不难发现,这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当表演结束时,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妈拉住了我,对我说:“你们演得真好,那些讲解员都没让我感到,你们都快把我演哭了。”说着便抬起头看天,我分明看见她眼角闪着光点。可能是我们的表演,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亲人。这抹泪光,不仅是对我们的肯定,更是对红楼的肯定。那“山石有心留故人”,留下的,不仅是对山石的宛转,还有对故人的怀念。

一身戏服,几点浓妆,一泊心血。这心血,是曹公十数年来的感动与凝思;这心血,是我们一个月以来,呕心沥血的排练与真情的表演;这心血,更是醉于梦中繁华,难忘人间之痛的血泪。(晏凌锴:剧中饰演晚年曹雪芹)


当你把自己心中明了清晰的情感变化、线索脉络说给演员听的时候,你看到他们认真地点头,奋力地理解,却知道在他们看来是混沌一片。

可是我们这样固执。我在尝试这样的表达方式,我在坚持这样的表达方式,我是在等待,等待演员心中的情感自然滋生,等待观众慢慢慢慢读懂,哪怕一点点。

我在等待耐得住安静的心灵,我在等待共同做梦的人,一点点,也无妨。与其给众人以狂欢的热闹,不如守住艺术的孤独,不如守住梦里无需多言的神交。

我等到了。当两个人真正撑起了整座舞台的时候,不是语言的夸张,不是技法的造作,只是一个“懂”字了得。

只是,入了梦啊。所以当我们在西山那方花篮围成的舞台上,达到最精彩的状态时,浑然无觉是技法,唯是梦中痴情人。(温畅:编剧、导演)


直到那天,我们结伴来到了西山黄叶村,也就是先生曾经生活著书之地。踏着青石板小路仿佛踏过昔日满地黄花,小扣柴扉,轻推竹栏,有如抱琴提酒来寻旧友。微风缱绻着隔夜带雨的杏花穿廊而过,春意浓得好似隔年埋下的梨花大白,一时揭开了酒坛子上的油纸封,也不知醉了檐下几窝新燕,篱外几户人家。我们是在探访名人故居么?不,说来奇怪,这更像是走进了一段凝固的时光。没有压抑,没有枯燥,因为这一切的一切不是词句文字也不是年代记事,而是带着柴米油盐和炊烟气息的生活。

是了,我们走进了先生的生活。我从未有过这样奇妙的感觉——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一个只存在于史书典籍中的人,好像就站在你的身边。他当然很伟大,他值得被铭记万世;可他也并不遥远,甚至就这样同你比肩。我阖上双眼,感到周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带着他心事的温度,沾染着他的气息。他从来不是一行记叙的文字,也不是课本上的文学常识,不是苍白的生卒年月。

我这才感到,先生是一个真切的人啊。他的血液中也有着纵情的温度,炽热滚烫。他先而为人,而后才为一个“伟人”;他先而为人,而后才为一本千古奇书的作者,一个沧桑历尽的远行之客。先生作为一个有情之人的真挚、深情、热爱,从不输给、甚至更甚于我们。

有人说,曹雪芹先生一生坎坷至此,悲欢离合看尽,当早已洞明世事、放下一切,再于尘世无所牵念。这并非谬论,先生身上近乎神的部分使他能够做到如此,但他终究还是人,一个真切的人而非出世的神。他的人性并不因神性的存在而泯灭,甚至愈发深沉,故而他自始至终都不肯忘却、不能放下的正是生而为人的一片赤诚之心、炽热之情。先生比谁都清楚,那是燃烧生命才得以经久不熄的烈火,但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他的确这样做了,即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真情也仍炽热如初。他对知己、亲人、挚爱的深情,是足以驱散永恒寒意的光明。

红楼梦,怎么解?我想,就当如此解罢!(郝梦起:编剧、导演)


当谢幕之时,笑脸下却漾起淡淡的忧伤,我们可能已到达了终点。但那古老的宅院,却又提醒着我们旅行未完。跳脱出话剧,更多获得的是我们的成长,和再次燃起的对于《红楼梦》的火种。对,我饰演的是敦诚,最了解曹雪芹的人之一。希望以后的我,也可以延续戏中人。

也许这话剧也是一场梦,黄叶村中的我仿佛冥冥中受到了些许指引,指引着我重新拾起那片片黄叶,指引着我重新唤起那丢弃的红楼一梦。(冯钧可:剧中饰演曹雪芹友敦诚)


曹公太伟大了,我一直在想我们作为曹公的后代,该怎样去纪念他,传承他?他的笔法让我享受,但其中厚重的底蕴,辽远的胸怀,又让我觉得自己与这位伟人是如此的遥远。历史的无情,抛弃了无数作品,却唯独留下这一本《红楼梦》呈现在我的眼前。这是我与它的缘分。想想这次的黄叶村之行,也许曹公就在远方默默注视着。其实曹公离我们很近,他踩过的土地,呼吸过的空气,欣赏过的风景,跨越了时间,正与我们重逢。我们正不可思议地与曹公进行着一场心与心的交流。对曹公最好的继承,与其熟背《红楼梦》,不如有一颗曹公的心,一颗赤诚的,滚烫的心。(袁方鹤:剧中饰演老师)


毫不偏袒的说,黄叶村这场,是我们发挥的最好的一次,无论是动作语言还是神态,都是恰到好处,天时地利人和在黄叶村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之前我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纰漏或不周,事实证明我真是多虑了。这一场下来,我感动的想要落泪,不是为我们的辛苦付出,而是为了雪芹先生。

作为一个连红楼梦都没读完的人,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和曹公有什么联系了。直到我作为了这部剧的一名演员,才真正懂了他。傅志浩:剧中饰演敦敏


当摘下眼镜,穿好汉服,坐在台上的时候,我俨然感觉自己穿越到了乾隆年代,与曹公共饮一壶酒。说实话,每进行一场演出,都是我一点点接近先生内心的机会。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主角们的对话,直把我拉回那个年代,让我得以感受先生在西山脚下起居生活的经历。

这一切,来源于那个小小的,栽种着几棵树的小进院。也正是在这样的进院里,曹雪芹写出了旷世奇作《红楼梦》,令世人敬仰。

想起之前的一个红学专家到学校来做讲座,提到的一个很重要的点是把《红楼梦》当做文学作品来读。不过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了解雪芹先生的身世来帮助我们读懂这本书里的故事和内涵。我更想通过这样一本奇作,了解这样一个值得世人尊敬的文学家。(宋慧彬:剧中饰演张宜泉)


在不停的改本与走场的过程中,我空闲下来就会拍摄剧组中的一切,因为这里有我所想拍摄的东西。或许是几个人,或许是那份情。

不要嫌我矫情或是啰嗦,我仍就觉得能参与其中体会剧组生活,体会红学文化,感悟别样经历人生,这就是一种缘分。

一个月的记忆在我脑中依旧可以清晰浮现,或许正如台词所说“红楼一梦,当真一梦”而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一场美好的梦呢?(陈瀚龙:剧中饰演宝玉)


大家都清楚,曹雪芹是清朝满族人,友人也大多是满人。于是,在曹雪芹友人的服装上一直有所争议。为了舞台效果,清一色的满清旗袍也未免太单调了些。可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的汉服又害怕有穿越的嫌疑。我作为墨荷汉服社的社长,自然是希望能有机会穿汉服的,于是问了许多专业人士相关的问题,想找出能穿汉服的余地。中途结识了对汉服及其热爱并且一直在践行着汉服推广活动的小四老师,令我兴奋、求学若渴,学到了许多新的知识与理念。经过几轮修改调换,最终还是让曹公的友人们穿上了汉服,当然,形制自然是拣接近明清时期的风格。事实证明,效果还是非常好的,也是我们的演员条件好,帮上了忙的缘故。( 陈耘之:服装指导)


我还记得追风筝时粗犷的大笑变成古时女儿家掩面羞怯的笑,还记得抄家时不知所措四处转圈的浮夸表演变成充满恐惧的左推右搡和撕心裂肺的呼喊,还记得不知如何摆放的手变得自然而然,我还记得尴尬僵硬的动作变得行云流水,还记得群魔乱舞的开场舞变得整齐划一又不失活力……欢声笑语点点滴滴,都一一印在我心里,成为我日复一日循规蹈矩的生活中几处别样闪烁的光点。

在这样一段回忆里,我不想夸夸其谈分享自己付出的努力流过的汗水,因为真的没有一刻令我感到怨言满腹,没有一刻令我感到周身不涌动着天真的快乐。哪怕是加班加点排练到八点累得腰酸背痛,想想回家又要熬夜补作业的辛酸悲苦,看到一碗洋溢着浓郁热气和香气的吉味双拼饭,所有的怨言也瞬间烟消云散。

我开玩笑的。不是我真被那碗饭感动的热泪盈眶,而是整个剧组的氛围,没法不让人快乐。看着那些每天都在互相逗乐的人儿,你怎能不被感染,又怎能不时时挂着满面的笑?(孙安妮:剧中饰演女生C及红楼女儿之一)


直到我们所有人第一次合排。这也是我从旁观者到参与者的转变。第一次欣赏完了完整的剧本,我不由得为整个剧的连贯性以及它的由浅入深所吸引。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几个“龙套”看似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却是全剧中举足轻重的角色啊。如果没有我们四个人的带入以及最后的总结,整部剧的主旨可能就不能表现清楚。

再小的角色也有它的大用处。在舞台上,就算是再平庸的角色,只要肯下功夫去钻研,他也会变的内涵深刻的。(李晨曦:剧中饰演女生B及红楼女儿之一)


坦白地说,我原先并不是一个很喜欢《红楼梦》的人,觉得书中很多的情节太过啰嗦,就连贾母过个生日,都要长篇大论地说上几千字。但是《寻梦西山黄叶村》让我对于《红楼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曹雪芹先生的个人经历让他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他倾注全部的心血,写下了《红楼梦》一书, “满纸荒唐言,莫非时间人生百态?一把辛酸泪,唯有先生痴情之至。”《红楼梦》对后世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记得在黄叶村进行第一次彩排时,一对老夫妇津津有味地坐在长椅上阅读《红楼梦》,并且向我询问公演的日期。“四月八号咱来呗!”那位老妇人对她的老伴儿说。那是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红迷对于《红楼梦》的那份“痴”(钱凤楠:剧中饰演女生D及红楼女儿之一)


他们忘情地演着,在这应景的舞台上。

我看到曹公与友人纵情诗酒,高谈阔论,举手投足间好不快意;我看到家道中落,亲疏友慢之后的他孤独痛饮,满腔情绪无处宣泄;我甚至仿佛真的看到他提笔落字,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字字血泪如困兽犹斗。

这漫天遍地迎头飘来的,是春日飞絮,还是四月飞雪?一句发自肺腑的“我看得开,却如何放得下”,仍然言犹在耳。

我不敢说我从此以后便会一字一句苦心孤诣地研读《红楼梦》了,但确实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也许是毛玻璃变成普通、透明的玻璃了,它不再含着如此多解释不清的隐喻和探索不完的秘辛,它只是一个故事,像其他所有小说一样,取材于生活,而又增添了生活里所不具有的内容;不同的是,它不仅将这种半真半假、虚实交融的态度运用于写作中,更是运用在了对人生的理解中。(邱朵兰:高二十班学生)


剧中我看到:柳絮纷飞的春天,曹公与好友推杯换盏,他不安静,他渴望释放。草长莺飞的春天,曹公与少女推心置腹,他不安静,他渴望释放。北风席卷的春天,曹公与记忆死缠烂打,他不安静,他渴望释放。可是就那么一瞬间,实打实的,一阵风过来——呼的一声,刮起了几幅字画,我想,曹公是不是在释放呢?

我以为,我们也需要释放。尽管没什么变故,我们也要制造点动静出来。去把我们的生命狠狠地搅动震响,在万物俱寂的春天发出最突兀的一道惊雷。让生命发声,哪怕只是一刻也好。别再沉闷下去了。真实的雷霆足以响彻九霄。

让我们在这个春天,躁起来吧。(席雨奇:高二十班学生)


如今,随着这“寻梦西山黄叶村”的话剧的最后一字落下,我却感到了意犹未尽与静谧之感。跨过虚空与时间,我仿佛也看到了那负手而立的先生,于一片空旷广袤的天地间,折下一枝绛珠草。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话剧中曹公的一句台词:“可是我看得开,却如何放得下?无情未必真豪杰,孰能无情”,以及结尾一句“世间繁华终有落尽之时,且随他来去;一生真情却心念不忘,炽热如初”。

世间一切,有所看开,也有所不看开;有所放,也有所不放;有所梦醒,也有所梦醉。这些了悟与取舍、想开与看清,是一个人一生的功课。曹公完成了,他也让《红楼梦》做到了。他明白那些红墙绿瓦与世俗浮华,管无可管、避无可避,倒不如随他来去,自然清闲;但也明白那些真情与初衷,是心口永远的朱砂痣和象牙塔,是所有这一切的根基与纽带,失去了它们,无异于迷失了自己,于是细细呵护,保持恒温。(沈媛:高二十班学生)



撰稿人:温  畅  郝梦起

(高二10)

审稿人:张新村  王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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