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补刀 我陪《如梦之梦》度过的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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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11-10 12:3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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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娱乐专稿(文/秦川玺)




今天的小川不补刀,熬汤。今天不讲电影,聊话剧。而这部戏就是于前天(12月27日)在北京落幕的《如梦之梦》。


这部话剧被称为台湾导演赖声川的巅峰之作,它开创了戏剧舞台上太多的先河,比如史无前例地时长,八个半小时;四面型的舞台和可以移动的座椅;三人在同一空间里,同时饰演一个角色;许晴、李宇春、胡歌、史可、金士杰、卢燕、谭卓全明星阵容出演……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它都是一部值得被关注的作品,更何况还拥有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和一个叫顾香兰的女人的史诗。


从2012年冬天,在北京开始举办它的第一场新闻发布会开始,一直到2015年第三轮巡演落幕,这三年时间,我从北京看到上海,再回到北京,一路看着演员和这部戏的成长。三年之前,胡歌还没演《琅琊榜》,许晴也没有《花儿与少年》、没有《老炮儿》,李宇春没去戛纳,提到谭卓还是会说娄烨……三年之后,除了李宇春,所有人又都回来了。当他们褪去这三年间,身上新生成的标签、光环之后,关上门、化上妆、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你觉得时间被静止,岁月仿佛回了头,真像是一场梦。


三年前最火的是李宇春



▲李宇春为了完成这次对表演的求索之行,放弃了许多


在以上列出的这一长串全明星阵容里,原本还有张静初。


我清晰地记得,2012年的冬天,《如梦》在北京的首场成立发布会。张静初戴着一顶齐刘海的假发,穿LANVIN的裙子,和李宇春、许晴、胡歌、史可、谭卓、金士杰一起站在保利剧院的舞台上发言,感谢赖声川给她这样一个机会。而赖声川也曾说,张静初是江红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但最后首演之时,我们看到的这个偷渡到法国去的、和胡歌的角色纠缠不清的女人,却是由一名台湾话剧演员出演。听说张静初为了追寻自己的导演梦放弃了。再后来,我们看到张静初出现在《脱轨时代》里。


发布会上,人气最高的是李宇春,记得那时候安排了她的一个群访,她的专访间门口挤满了粉丝,记者需要保安的引导才能钻进去,采访时她说的让我印象最深的话,就是希望通过这次话剧,让自己好好认识到什么是真的表演。


李宇春为了完成这次对表演的求索之行,放弃了许多。身为歌手的她,的确是这些明星中通告最多的一位。即便这样,赖声川要求他们腾出一整个月的时间,抛开任何事,每天像上班一样,朝九晚五(甚至更长的时间),一起关在一间只有简单座椅,四面玻璃镜的排练室里。


在话剧里饰演年轻版顾香兰的谭卓曾给我看过他们排练时的照片,每个人都穿最朴素的衣服,素颜,脸上都写满了虔诚,仿佛是在完成一次作为演员的自我洗礼。


因为舞台性质的特殊,整个保利剧院的原舞台被拆掉,正中心被挖出了一个正方体凹陷,上面摆设了一百多把旋转椅,四面都是舞台。临近演出之前,赖声川让所有演员围着舞台转圈,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转圈,赖说这是和舞台的对话。


话剧开始前,观众进场的时候,胡歌就已经躺在舞台的“病床上”睡觉、呼吸。临开演时,李宇春扮演的医生会在一边陪着他。在混乱和嘈杂中,两个人需要摒除一切外界干扰,进入角色。这样通透的方法,就好比点穴,很疼,但很快就能打通任督二脉,有效。


所以,用“仪式感”三个字来形容《如梦之梦》甚为准确。无论是演者还是看者,都充满了仪式感。


首演

许晴的惊艳,谭卓的青涩


▲当许晴作为中年顾香兰登场的时候,穿上旗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惊艳


首演那天的紧张大家都能看得到,所有演员都绷紧着一根神经的感觉。第一轮巡演印象最深的是六月上海场。浦东的新场馆门口放了很多鲜花,如同北京一样,李宇春粉丝送的占据了大半空间。


那时候,许晴还没有参加充满争议的《花儿与少年》,人们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环形使者》里的惊鸿一瞥,或者《建国大业》里惟妙惟肖的宋庆龄。当她做为中年顾香兰登场的时候,穿上旗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中国古典主义里对女性的赞美,似乎都是为了形容她。


没有了北京场的紧张,上海这一场她明显松弛了许多。顾香兰的一生都在和自己的皮囊作斗争。她在一开始便看透了皮囊这东西,便用余下的半生挣脱它。这个角色后来跟她聊过,我说这是中国版的Coco Chanel,一生都在追寻自由,独立和女性解放,对自我身份的认同。这样一个决绝、勇敢的力量,装在了柔弱的身体里,许晴准确演出了这种冲突的戏剧感。


她很开心找寻到这样一个有力量的女性角色。曾经和另一位女演员讨论过,当今的中国大银幕,女性角色要么就是朵装饰用的花,要么就是傻白甜,都是一些依附于男性的角色。衬托之下,这个顾香兰尤其珍贵。


谭卓在上海场的表现有些青涩感。就如同她演的青年版顾香兰一样,充满了青涩和天真。那时候的她还是大众眼里的那个《春风沉醉的夜晚》里的叛逆少女,《如梦》之前演了个文艺片,后来还有个惊悚电影。我们私底下常常见面,她给我诉说了那时候对于演员这条路的迷茫,这种迷茫感投射到角色里,变成了顾香兰对巴黎的迷茫,对爱情选择的迷茫。后来她跟着这部话剧从上海巡演到了台湾,还有美国。巡演结束后,她在纽约生活了一段时间,试着在钢筋丛林里找自己的定位。《如梦》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演员的安全感,她把自我经历投射到了角色里,然后再通过角色,认定了自己的表演之路。


复演

他们把人生都投射到了戏里



▲第二轮演出中,谭卓的定力比一年前更加好,镇定自若


第二轮巡演开始在2014年的冬天。那时候许晴因为《花儿与少年》,被很多观众熟知和喜爱。记得那一年一进保利剧院,一大片玫瑰花组成的墙上,用大红色玫瑰拼出了许晴的名字,场面颇为壮观。托许晴的福,我坐在莲花池里最好的位置,8排1号,旁边就是一通道,中间有一处,许晴脱下衣服,全身颤抖着走过我面前的这条通道,你能看到她脸部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肢体最细微的表演状态,她经过我的时候,真的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的静止感。


她的表演更自如,也更加准确了。到了第三年,也就是今年的这场巡演,她为自己的角色加入了更多生动的细节。比如当谭卓从彼岸走向她的时候,她望向远方,眼睛饱含泪水。再比如她再一次穿过通道时,走路的节奏也发生了变化。她很欣喜地告诉了我自己在对于细节的处理上加入了哪些不同,就像是一个表演系的学生一样纯粹。正如这部戏一样,说话的时候,充满了仪式感。


第二轮演出中,谭卓的定力比一年前更加好,镇定自若。她比以前更自信,以前的她一副“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的样子,仰着头倔强极了。现在的她“不看世界朝夕更改,只看自己”。巡演结束之后,她又去了美国,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学习语言,回来之后的今年年底,我们看到的她也更加自如。


或许这几个人中,变化最大的算胡歌。他的戏份主要出现在上半本,也就是前四个小时。因为常年睡不着觉,加上妻子出轨和失踪,病情加重的他决定去巴黎找寻妻子。遇见了江红,发现了顾香兰的故事。老实说,这三年,胡歌的表演总体没变,当年上学的时候,他就是班上最会演话剧的那个。变的是他的人气。尤其是在今年,《琅琊榜》、《伪装者》播完之后,他的名气飞涨。记得他在表演的时候,我前后左右的小女生都举起了手机,还有间歇性的闪光灯,要知道,戏院里是严禁拍照的。


有闪光灯、粉丝们低声的骚动,也没有打乱胡歌表演的节奏,这是他今年给我印象最深的地方。或许因为有了前两年的积累,今年他大爆发。过去那个病人的颓丧里,加入了一些对生命的热忱。


《如梦之梦》三年,如一枚稳固的坐标



▲《如梦之梦》主创们


这三年的时间里,娱乐圈其实发生了太多事情。比如中国电影年票房翻了四倍,比如柯震东房祖名从人生巅峰跌到低谷又将重头再来。当今生活最为显著的特征是什么?是速度。那种风驰电掣的动态,你翻一翻自己这两年的微博、朋友圈状态就能感受到。


毕飞宇写过,当我满怀信心告诉别人生活像一条绳子,一根棍子,或一把扇子的时候,我的耳边总会响起空灵而又恢宏的声音:不是,生活是一只飞奔的大象。


所以,在如此大体量且快速奔跑的生活里,需要一个静止的坐标,来丈量起跑点和目的地——这是《如梦之梦》三年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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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阅读原文”,观看话剧《如梦之梦》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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