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上海:“藏龙卧虎”的社区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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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4-05 20:3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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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我不是偷懒,而是阿拉迭则“旁友帮帮忙”社区里的精彩内容,一记头噗出来了,记得上次音像资料馆的老法师们就提醒过我,“上海滩藏龙卧虎,侬一定伐能小看!”现在看来,果真如此。里面还有不少问题,我是解答不了了,就想抓紧分享给大家,所以,专门发一期精选文字。


关于泰安路。


“@孙金龙”补充一条信息,泰安路115弄1号,解放初期汪道涵住过。”

115弄里的房子,在上海解放后多为部队、地方干部居住,“@孙金龙”提到的1号的房子,是典型的西拔牙式。除了1号和我们提到的6号外,115弄8号的房子,是著名剧作家杜宣的寓所,杜宣的夫人,就是赵丹的前妻叶露茜。

(图注:叶露茜(中)和杜宣(右))

1939年秋,当赵丹一行前往中国西北时,不幸被国民党当地军阀盛世才拘捕入狱。作为一个贤慧的女人,叶露茜以女性的坚毅,在新疆苦苦支撑四年,直至传出赵丹早已遇难的消息后,才由演剧队朋友相助从兰州长途跋涉,几经辗转,终于抵达重庆。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缘,内心伤痕累累的叶露茜在那里遇见杜宣,从此一道参加话剧运动。杜宣与叶露茜日久生情,自然而然地生出一段情缘来。杜宣作为赵丹的朋友,责无旁贷地担负起照顾叶露茜的责任来,成全了当年剧坛的一段佳话。事情就像电影一样,赵丹竟然活着从新疆逃了回来。无疑,平静的生活再次打破。但是,叶露茜最终还是选择了杜宣。这让赵丹长歌当哭数年之久,后与黄宗英结为夫妻。


“@俺与蒜头”说:“亦邨边上有过一座庙,好像还是尼姑庵,门面还蛮端正的,五几年才拆建,位置不简单。”


这个问题太难了,只能拜托在泰安路上住过的老上海来回忆了,过去在一些老上海的博客中,的确看到有人记述过,泰安路上有一座庙,而且就是尼姑庵。


“@LeCorsaire”纠正了关于“卫乐园”的一处信息错误,卫乐园原来叫“Viva Villa”,我爷爷从卫乐园造好就一直住在那里,一直到现在,特意问过,现在弄堂口的牌子上面“willow garden”写错了。”

这段信息太重要了!包括现在很多的官方材料,都没有解释清楚“卫乐园”的名字由来。如果它原名叫“Viva Villa”的话,那“卫乐”二字就有音译的可能了。而从整个“卫乐园”的设计来看,称其为“villa”(“独栋别墅”)也很恰当。


关于卫乐园,我们的好朋友“@Winner”也在微信中问:“卫乐园每一幢房子的烟囱上都有一个铸铁的“符号”,查了很久都没找到出处,不知你们是否知道呢?”,不晓得“@LeCorsaire”能否帮忙问问?


关于泰安路,我问过大家,是否了解过去上海市副市长石英,因为,根据石英子女的回忆录,他们家过去就住在泰安路的东段,就在泰安路菜场附近。


“@建武”给我们补充了信息:“石英是文革前上海市四次人大任命的第一副市长,当时柯庆施是市长,曹荻秋是第十一副市长。”


石英是湖南湘潭人,是37年就参加革命工作的老革命,同时也是当年党内难得的财政方面的专家,同时,身为副市长,亦是两袖清风,从来不搞特殊化。在担任副市长之前,石英曾任上海轻工业局长,是他发明了“工业券”。

“工业券”完全是计划经济的产物,显示出当年国内的物资匮乏和生产力的低下。此外,石英最后是累死在岗位上的,时间又是文革爆发的1966年,文革搞乱了国民经济和正常的社会秩序,像石英这样的好干部,亦是无力回天。


另外,我们查了一下相关资料,当时上海最高行政机关叫“上海市人民委员会”,文革中被彻底破坏。第四届委员会的任期,从1962年7月到1964年9月。

当时的班子里还有一位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李干成,是新中国上海城市建设的奠基人,如今国家副主席李源潮的父亲——我们曾在一篇关于康办的往事里,有过详细记述。


关于“辫子电车”的这篇,争议就很大了。


首先,“@起蔺”指正我们文中的一个说法:“淮海路上的有轨电车肯定不是60年拆掉的,一共有二条,一条2路电车、一条5路电车。2路电车从卢家湾到十六铺,5路电车从建国路到老北站。70年代我记得到火车站和十六铺这两部车子都乘坐过,估计是70年代中期才拆掉的。”

对此,“@曹铮”和我们的老朋友“@昂小鱼外公”都认同:“淮海路60年代末好像还有有轨电车,5路和2路”,“2路有轨电车是从金陵路八仙桥菜场转弯驶入淮海路的”。


“@开心”(戎兆福)老师则认为,“保留到最晚拆除的有轨电车是3路,从虹口公园到江湾五角场。70年代初还有。”


不过,“@云南路”前辈认为,“5路只到东新桥附近”,同时他还补充了戎兆福老师的说法,“虹口公园到五角场的好像是6路”


关于万航渡路


大家是否读过“看懂上海”中的一篇《万航渡路的“红”与“黑”》,微博上一位热心的朋友“@Schaller_zZ”,又补充了一幢老房子的信息,我搬过来分享给大家。


“万航渡路320弄的弄堂口,有一块“沙利文饼干专卖,本弄四好”的招牌——招牌不是乱挂的,这里前身就是1922年创建的,“美商沙利文糖果饼干股份有限公司”,主营糖果饼干等 。1933年,迁到新闸路1432号;1954年,更名为上海益民食品四厂;97年又与益民七厂等部分重组为,“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


顺便补充一点沙利文的背景。


上世纪30年代,由英国老板开的沙利文,是上海滩最出名的一家咖啡馆,原名叫“chocolate shop”,坐落在现今的南京西路、泰兴路路口(现在的摩士达商厦)。50年代初期,沙利文改为国营上海第四食品厂,产品牌子改为“光明牌”,商标是一把火炬。这个牌子的点心,也一度遍布全国各大城市。

闻名上海滩的,不仅仅是沙利文原汁原味的西点和小壶现煮咖啡,还有它带来的西式生活方式——那个时代,有钱有闲的年轻女子日常约会、谈心、甚至幻想邂逅有点层次的单身男子的地方,沙利文一定算一个。


关于岳阳路


“看懂上海”上次一篇岳阳路,还有一位老师补充了背景知识,我也分享给大家。这是关于桐油大王沈瑞洲的,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王周生老师在微博中提到,“据同学的朋友(海外)说,她家是上海岳阳路113号沈家,薄熙来参与的北京“联动”进驻她家,搞打砸抢,当场打死一个人。”


这里面有两个事实点要介绍一下,北京联动的全名叫“首都中学红卫兵联合行动委员会”,是当时北京城一个著名的造反派组织,组织了多起恶性武斗事件,两弹一星中的科学家之一姚桐斌,就是死于联动红卫兵的棍棒之下。

“联动”以海纠、西纠、东纠为骨干,大搞“红色恐怖”,打人抓人甚至杀人。那么,这群红卫兵是什么时候南下,到上海的呢?根据《世纪》2009年第1期,金大陆写的《首都红卫兵南下兵团在上海武斗》的记录,开始时间为1966年9月11日,即南下兵团总部抵达上海的日子,随后拉开了一段异常黑色的记忆。


徐汇区是抄家的重点,这也验证了沈瑞洲家成为攻击目标的可能性。至于王老师同学提到打死一个人,这个人是沈的家人,还是谁?这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另外,核对了一些信息,薄应不在南下名列,当然,这也需要当事人的核实。


关于宝庆路和“10号”


最后,还是关于宝庆路10号的争论,还是那句话,道理越辩越明,“@王洪”老师又补充了一些关于电科所和江泽民的。


关于江泽民62年调来电科所之后住在哪里?

“@王洪”描述说,“江泽民同志到上器所工作,开始是借住在吴江路一栋洋房里。此房现已拆除,房主是上器所的张总工。江夫妇带两个儿子住了一年多,住的是该房的西厢房,当时的朋友和同事间调侃说,唱了一年西厢记。该房拆除前本人去过几次,张总在房中只放了一张乒乓桌。”——这段内容很好地补充了,库恩给江写的那本《他改变了中国》里的一些,对江来上海后的生活细节的描述。


关于宝庆路10号。

“@王洪”老师透露,宝庆路10号,刚解放的时候是常熟区区公所,有一位重量级人物。而我们文中提到的劳莱德教会学校,应该在宝庆路8号,那栋美轮美奂的建筑,早已在90年代被合理的拆除了。


劳莱德学校(Loretto School)在宝庆路上的地址,是我从国外的资料上查到的,包括美国公共图书馆公开的资料上也显示:“10 Route Pottier, Shanghai, China”,如果有出入,或许是因为门牌号造成的——当年的“宝建路10号”,未必就是后来的“宝庆路10号”?


根据上海地方志提供的资料,宝庆路10号的确是从民国36年2月开始,改为常熟区区公所;49年负责接管此处的有五人,接管专员张文通、接管委员会秘书范征夫(后为代理接管专员)、地下党干部张永年,另两名为警卫人员。

范征夫同志是新四军出身,后来历任上海市人委办公厅主任、副秘书长,上海市航天局党委副书记,中共上海市委统战部副部长,上海市政协秘书长、市政协机关党组副书记等等。到了1956年,上海就没有常熟区这个提法了,因为和徐汇区合并了。“@王洪”老师显然是电科所的老人,甚至对宝庆路也十分熟悉,望继续赐教!


补记


当然,还是要感谢每一位和我们互动,为我们提供指正的“老法师”,官方的记录,已经被我们无数次证实存在偏差,正因为如此,上海的历史,更需要每一个爱上海的人一同来记录,就如同各位陪伴这座城市一路地走来——“看懂上海”,因为你们才会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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