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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尖上的人生:新中国第一代芭蕾舞剧演员
2020-11-25 12:49:29




在绿城·乌镇雅园,有这样一对“芭蕾伉俪”。

他叫万琪武,今年74岁,中央芭蕾舞团国家一级演员。

她叫陆卫苏,今年70岁,中央芭蕾舞团国家二级演员。

他们是新中国第一代芭蕾舞剧演员,跳了一辈子舞,为中国芭蕾舞剧史留下无数光彩照人的艺术形象。


跟着小绿叶一起去听听——万琪武老师口中的芭蕾往事。


/那时候男孩子没人跳舞/

我是1955年进的北京舞蹈学校,那时候,咱们中国根本没有芭蕾舞团。周恩来总理知道了,就指示,一定要把咱们中国的芭蕾舞团建起来。


1954年,苏联专家来帮中国建舞蹈学校,从全国各个歌舞团找人。当时招30个人。15个男生,15个女生。为什么招不齐。因为那时候男孩子,没人跳舞。男孩子跳舞,扭扭捏捏的,那多难看。


苏联专家来了,到了礼堂一看,好家伙,满礼堂都是孩子。我属于条件最差的一个,但是因为喜欢打篮球,我跳得比他们都高。


于是苏联专家收了我。那年我在山东上初二,14岁。


/一个班能出两个尖子就值了/

进舞蹈学校,管吃,管住,生活有保障。考虑到家庭条件比较困难,我还是决定去了。


我的条件不足,一进来就知道差距了。人家一抬腿至少90度以上,我抬腿都很吃力。



年轻时的万老师


学校的6年,我每天晚上都要给自己“加餐”。压腿,掰腿,下叉,跳蹦,都要比规定的多来一遍。那时我就知道了,芭蕾舞的训练,极其艰难,一个班能出两个尖子,这个班就值了。


必须得练,必须狠狠练。到了六年级,才算是真正出来了。


/一个星期的戏,每天一个半小时/

6年级时,我参加了芭蕾舞剧《海盗》的排演。


当时,苏联专家觉得我在学生中相对成熟,就安排我演一个军官,一个小角色,大概只有3分钟。


专家古雪夫是俄罗斯功勋艺术家,他当时看了什么都没说,过了两天,带着翻译找到我说:“礼拜一给你排戏,你想一想,比尔·班托的戏。”



左一为万老师,左二为古雪夫


他没有一点专家的架子,亲自给我排了一个星期的戏,每天一个半小时。他跟我说,你不能光有力量。你还得有心里的力量。那种狠劲,不是在表面上,而是在心里。


那时我只有19岁,就把比尔·班托这个角色演起来了。学生里头,我是第一个演这种戏剧性的角色。


/排《红色娘子军》,去天桥看摔跤手/

《红色娘子军》,是中国芭蕾的经典。


为了演好恶奴老四的角色,我费了很大工夫去揣摩。老四是那种粗陋的、土的形象,我就先看京剧,再去天桥看摔跤手。


我拿个小板凳,在边上坐半天,看他们怎么出场,怎么用劲。这对我启发很大。我揣摩他们摔跤时的那种蛮劲,把它揉进角色里。


19649月,新中国第一部现代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演出,一群穿短裤、足尖鞋、舞刀弄枪的女兵走上舞台,拿着刀枪的足尖舞,马上就轰动了。



《红色娘子军》剧照,右二为万老师


/舞台上光彩华丽后面的艰辛/

我老伴陆卫苏,比我小4岁,我们一起在中芭跳舞。



半个世纪前的照片,右三为陆阿姨


练芭蕾特别苦。跟她一起进校的15个女孩子,学了七年之后,只留下4个。膝盖伸不直,压腿,老师啪一巴掌,五个指印。掉着眼泪,你也得压。


有一段时间,每次从舞台下来,回宿舍几百米的路,她都走不回去。脚特别痛。


她也喜欢表演,塑造人物很丰满,技术上也不错。导演都喜欢她。哪里有困难,她一下就能补上去。


她喜欢我,她喜欢舞台上的我。出国,下乡,几十年了,我们俩都没分开过。


/离开舞台后,为国家建了一个团/


1993年,我们最后一次上台,演完红色娘子军就退休了。


那年年底,我们一起被聘到广州,帮助广州筹建芭蕾舞团。


现在广州芭蕾舞团已经成为国内五大芭蕾舞团之一。我们带出来的孩子都当老师了,都是骨干。也有的学生到外国去了。


离开广州之后,我们就想安安静静地找一个地方,安度晚年。后来我们住到乌镇来了,江南真好,我们特别喜欢。在这个地方,我们生活很平静,很幸福。



万老师和陆阿姨在制作紫砂壶


我们住的地方,有的老人知道我们是芭蕾舞演员,就请我们去指导他们跳舞,我们也很开心。毕竟啊,芭蕾是我们一辈子都在干的事,我特别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它,喜欢它。



不管到几岁,都要一直跳下去


现在回头看一看,我们这一辈子能从事热爱的芭蕾艺术,也是莫大幸福。我们别无所求了。


节选自《HOME绿城》104期《足尖上的人生》;口述:万琪武,整理:周华诚;本文经绿城业主同意后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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