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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2020-04-10 02:09:36

瑞典话剧作家斯特林堡写的《父亲》,我买的票是赵立新和金星主演的最新版本。为什么标题不直接用“父亲”呢,作为读者,看到“父亲”二字,一般会以为写父爱如山之类的,然而并不是,在还不了解它的情况下,还是标题更能知道故事梗概。


让我惊讶的是,剧院里1600多个位子,座无虚席。这不是开心麻花的小品剧,不是孟京辉的都市爱情剧,,它的冷门程度在于它是自然主义戏剧,有大量的心理描写,且长达近3小时,它的热门极可能是因为两位主演的名气,肤浅的我就是因此而来的。当然,稍稍改编后的剧情增加了幽默感,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故事讲上尉阿道夫和妻子罗拉在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中一直在痛苦地相互折磨,最后在是决定女儿的前途问题的争论中,两人的争斗达到高潮。罗拉为了留下女儿,谎称阿道夫不是女儿的亲生父亲,并扬言他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使大家像对待疯子一样对待他,最终阿道夫心竭而死。这是一场战争!属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没有烟没有火,但是却更致命,没有胜利者,任何人都是失败者。


从台词中,阿道夫承认自己是个巨婴,他从小就缺爱。自己是个早产儿,父母并不想他来到世上,从小忽略他;姐姐总是欺压自己;因为爱情,还曾被戏耍得狼狈不堪,患上长达十年的抑郁。当他清醒过来,和心爱的人结婚,又因为猜忌,以致婚姻的不幸。阿道夫其实很单纯,但贪恋男权在家庭中的影响,他希望掌控一切,不尊重妻子女儿的意见。他不明白男女为何对抗,不明白妻子为什么断绝他的学术事业,反对他对女儿的教育观点。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跟自己亲密无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生命延续,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然,女主撒谎造谣不对,但男主却过于极端、霸道和自卑。说白了,婚姻中两性之间的斗争是绝对的、永久的呢?还是和谐只是相对的、暂时的呢?两性如何在婚姻关系中处理棘手难题:


一,孩子的所有权。把他/她看成财物还是礼物,绑住他还是放飞她,我还没有资格讨论这个话题,但大部分中国父母在这方面做得其实并不好,跟上尉及其妻子一样,都把女儿看成自己唯一拥有的物品,占据着,用自己的意志控制着;


二,孩子教育方法应该由谁主导?父妻之间就此出现矛盾,如何调解并找到最终方案。不情愿地听取选择任何一方的意见都会导致问题的激化,也才会明白当时为了暂时平息战火的委曲求全是不可行的;


三,怀疑对方背叛。别人说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就不是?又或者说男主对女主是否给他戴绿帽子耿耿于怀,一是自尊受伤,二是怕妻子不再依赖他,在家庭的斗争中失去主动权。


明显的是,该剧表现了斯特林堡偏激地看待两性关系:他认为男女之间无论在生理构造还是心理结构、兴趣能力方面都不相同,他们之间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在家庭生活中始终存在谁统治谁、谁支配谁的问题。所谓家庭和谐,只是建立在一方的妥协与让步之上的。从生平上来看,他歧视和厌恶女性,斯特林堡幼时贫困,成年后通过戏剧创作逐渐崛起。在他坎坷的人生中,偏偏经历了三次不幸的婚姻。而且伴随不幸婚姻出现的是法庭的控告和经济的窘迫,促成了斯特林堡对两性关系消极的观点。


但无可否认的是,爱情是丰满的,婚姻是骨感的。婚姻的幸福不但取决于感情保鲜程度,还受双方人格是否健康影响。默契信任是恩典,浪漫激情是升华,健全人格是基石,直接影响婚姻长期质量的不仅有夫妻对感情的呵护,对伴侣的关爱,还需一颗观照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