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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这回要在舞台上好好说
2020-02-26 20:53:05

牟森回归了。

这两天,这个名字重新出现在了戏剧圈,很多人说起这件事,都有点小激动。

11月23日,河南郑州,方言话剧《一句顶一万句》举行了启动仪式发布会。这是河南作家刘震云的代表作之一,曾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去年,这部小说被他的女儿刘雨霖搬上了大银幕,刘震云亲自担任编剧。

电影《一句顶一万句》海报

而这次话剧版,由牟森导演——这句话已经有20年没出现过了。他这几年的个人介绍里,第一个身份,是戏剧导演,但前面加了一个定语“曾经的”。当然,我们更为熟悉他现在的身份: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媒介展演系主任。

这几年,很多人都是在摄影师李晏拍的剧照里,看到了被称为“中国当代戏剧界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1986年,牟森创立了“蛙实验剧团”,是当代中国诞生的首个独立民间戏剧团体;

1987年,他排演了尤涅斯库的《犀牛》,为中国实验戏剧迈出了第一步;

1989年,他在《大神布朗》的节目单上留下了一篇名为《蛙实验剧团致观众》的文字,被后来人看作是实验戏剧先驱者的重要宣言之一。

1997年,牟森的《倾述》进行了第一次商演尝试后,在戏剧创作巅峰期悄然隐退。

1993-06-21.北京电影学院为未考上的学生办了一个表演培训班,聘请牟森等教课。经过三个月培训,演出了诗人于坚改编高行健的实验戏剧《彼岸‧关於彼岸的汉语语法讨论》。首演结束,激动的青年演员们与导演牟森拥抱在一起。   李晏 摄1994-11-27.牟森执导的实验戏剧《与艾滋有关》彩排,中为男儿身的金星。  李晏 摄1989-01-28.话剧《大神布朗》(编剧:尤金•奥尼尔[美];翻译:鹿金;导演:牟森)【《大神布朗》是为纪念美国剧作家奥尼尔(1888年—1953年)百年诞辰而做,这是以“蛙实验剧团”名义演出的最后一部戏。牟森自认为那时候他并没有完全理解这部戏,只是被剧本中某种气息所吸引。但他在该剧中所进行的形式上的创新,对于当时正处于低谷的中国戏剧,犹如一股春风,具有比较重要的积极意义。】   李晏 摄1994-04-20.小剧场实验戏剧《零档案》(原作:于坚;导演:牟森)【《零档案》是牟森所有戏剧作品里,具有代表性和特殊意义的一部。这部是将长诗直接转化为舞台演出,也就是说台词全部是原诗。在长达三百多行的原诗中,诗人于坚援用人事档案的格式书写,暗喻档案中人的社会价值等于零。但《零档案》的舞台演出强调的是“对个人生命的压抑和被压抑后的反抗”(牟森语)。在欧美总共演出了一百多场,是在国外演出场次最多的一部中国当代戏剧。】李晏 摄牟森讲述与刘震云的三次未尽之缘

而上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被称为中国当代戏剧的“双M时代”。一个M是孟京辉,另一个就是牟森。牟森比孟京辉还要早开始实验戏剧的创作,并找了当时还是小孟的老孟在《犀牛》里做演员,孟京辉后来考上了中戏的研究生。

牟森和刘震云相识于上世纪90年代,他管刘震云叫哥,刘震云管他叫“先锋的祖宗”。两人之间有三次未尽之缘,牟森说,这次回来,是为了“还人情”的合作。

在刘震云的作品中,河南的地名几乎出现了一个遍。《一句顶一万句》上下两部干脆命名为“出延津记”和“回延津记”。

故事起自河南,结于河南,故事中的每个人物,一草一木都属于河南。所以这部河南人写的河南事,也要在河南排练成型,由河南人原汁原味的表演。


快递员陈元、郑州人民广播电台台长葛向阳、现场观众共同朗诵小说片段

发布会现场,郑州人民广播电台的葛台长邀请了一位普通快递小哥小陈,和现场观众共同朗诵了小说的片段。“业余的都到这种程度了,可见我们河南的人才。牟森导演,这就是我们河南人演话剧的一个底线。”刘震云继续幽默,他接过主持人递过的小说,也朗读了其中“老汪”的片段。

这部说河南方言的话剧《一句顶一万句》,将原小说中一百多个角色,浓缩成十五个,包括四个主要角色杨百顺、曹青娥、牛爱国、老詹在内的全部角色招募,也在发布会当天启动,要求演员会讲河南、内蒙、山西等地的方言,并在郑州排练。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北京鼓楼西剧场出品的首部大剧场作品,将于2018年1月正式建组,4月20日到22日在国家大剧院首演。

昨天的发布会现场,金句很多,主持人史航,也是这部话剧的出品人之一。不多说了,来听听“结伴去汴梁”的老朋友之间,诉说了什么心事。史航主持新闻发布会

史航:

在小说成立之前,这些话就已经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没有人去关心,但刘震云把他们记录下来,每个人都说过一万句话,但不一定有机会每个人都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一个人一定听过一万句话,但不一定等来自己想听哪一句。

这些悲伤平时没人关心,但记录下来就是个事儿。刘震云老师的书充满了心事,这些心事说不说得出来不知道,但他得了茅盾文学奖。

这部小说特别适合得茅盾文学奖,因为这部小说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小说里有一份爱也有一份冷静,有一份把握也有一份茫然。这样一个小说变成舞台剧来呈现,是特别必要的,也特别艰难。

我也做了很多戏剧,第一次做出品人,参与其中。现在很多戏剧需要一个话题,话题就只是大家去聊,但不往心里去,聊聊就结束了。但这一回,找到牟森导演,这不单单是个话剧,还是个课题。课题就是得真问题,真解决,真去办件事儿,聪明人下笨功夫。牟森导演是先锋戏剧中的开路先锋,先锋中的先锋。这么多年,当别人开始追随的时候,他把别人甩开,回到原点,重新回到内容、舞台、故事、剧本、原著,就像出延津记,回延津记,这一出一回,是漂泊中的归来,是归来中的漂泊。这部戏应该能让很多人的愿望得成,就是说自己想说的话,也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这样一个项目,和郑州人民广播电台合作也是非常有趣的,因为电台就是倾诉和倾听的一个场,所以要倾听完还要倾诉,这个就要靠河南走出来的刘震云。

刘震云:

这个合作会是特别深入的一次,今天是个特殊的节日,感恩节。在郑州,开这个话剧的发布会,正好凑到一起。

因为我是河南人。电台问我,为什么我的作品频繁出现河南的地名?其实还不只是地名,从《塔铺》开始、《新兵连》、《手机》等,包括《一句顶一万句》,结构就是出延津记,回延津记。这样对地名的引用,在作品中起到那么大的一个——像沉寂的同时又是喧闹的坐标一样的作用,不是有意的,是无意识的。证明这个地标,这个坐标系,沉寂又喧闹的地方,对它是一种无意识的、长期的、跨越年龄、时代的滋养,就像树稍微长的有点风貌的话,肯定要依靠土壤,土壤不仅给树滋养,但如果树扎得深,肯定长出来的树就枝繁叶茂。河南作为我的故乡,和我的关系,不仅是把我养大,我从开始说话的时候说的是河南话,吃饭吃的是河南饭,出门的时候吹的是河南风,住在黄河边,吹的是黄河的黄沙。包括走路的样子,脸上的皱纹,我所熟悉的,河南是我的故乡。

我曾经说过一块羊肉的旅行,到新疆肯定是羊肉串,到陕西就是羊肉泡馍,到河南肯定就是羊肉烩面。更重要的是世界观、方法论、生活态度对一个作者的影响。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中国有个作家很幽默,我不管到世界任何书展上去,都会说,我是我们村最不幽默的。我们村平时出来说话都是用玩笑的语气来叙述特别严肃的事儿,处理这些事情的开始、进程,包括结果。我曾经说过,到一个人生死之时,也是用开玩笑的方式。

《温故一九四二》的时候,一个人快死了,他临死的时候,想的不是为什么我要被饿死。而是想起,老李是他的好朋友,我比老李多活三天,老李在三天前就饿死了,他觉得他值了。

一个民族用幽默的态度去对待生死,用幽默的态度对待民族生和死,这就不只是一种幽默,黑色幽默是一种概括。幽默和黑色幽默局限在语言层面,但河南人的幽默是一种生活态度,这种态度一定是宽阔了语言、故事、情节,到达了哲学的层面。

他们让我总结河南人的特点:朴实,大智慧,遇到事儿把便宜让给别人。人人都是哲学家,用自己的哲学来分析、判断这个世界。

牟森导演是在世界上有名的导演,是先锋的祖宗,先锋的先锋。他做一个剧,不只是让观众看,还让先锋的戏剧家看,是戏剧家的祖师爷。绕了一圈又回到内容,用质朴的、貌似不先锋的又达到了另一种先锋,他一定有自己的思考。

牟森、李羊朵、史航老师,他们三人帮,要把《一句顶一万句》改成话剧,他们一定有自己深入的思考。

剧本我一直没有看,但这两天把牟森导演的话剧剧本看完了,确实非常牛逼。因为不单单是一个话剧的问题,他可能开创了话剧另外一种方向,一种新的形式。话剧不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只是讲述一个起承转合的故事,而是几个河南出产的人物,对世界上说一点自己的心事,说几段自己的心事。这就不是讲故事,而是讲心事。说一点自己的肺腑之言。

《一句顶一万句》目前翻译成了二十几种文字,最近日文版刚出版,日本的书评家丰崎由美说,小说说出了中国人的肺腑之言。什么叫肺腑之言,肺腑之言就是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话,这些话需要遇到一定的场,一定的温度,一定的湿度,最重要的要碰到正确的人,才把肺腑之言说出来。

《一句顶一万句》中的人物都是生活中被忽略的,都是剃头的、贩驴的、杀猪的、传教的——历史的大车开过的时候,碾到泥土里的那些人,但这部话剧又把这些被忽略的人从泥土里拎出来,她们被忽略的话,一点点抽出来。

不管是人物的结构,还是话剧的结构,这是全新的一个话剧,一个开创性的事件,作为一个起点,肯定从他最初发生的地方起更好。

能和电台合作,请到牟森导演,又有这么专业的团队,在明年四月份,一定会耳目一新,不仅是《一句顶一万句》,对话剧,对中国话剧,都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我非常期待。牟森和刘震云

史航:

中国有一句古话“肺腑而能言,医者面如土”,意思就是如果人的器官、肺腑真能说话,那就用不着医生了,师生很害怕,有时有妄断,有时有庸医,有时候众生老百姓是被概括的,有代言的,她们真正想的是什么,并没有人关心。所以《一句顶一万句》是肺腑之言,是肺腑而能言,变成舞台剧,需要各方面的努力,这其中就有鼓楼西剧场。

鼓楼西剧场在北京,大家印象中是西方当代的戏剧经典,所以她们永远好像是个谜,是个哑谜,大家看了很多次戏,每看一次都要讨论很久。

这次要把明白如话的《一句顶一万句》搬上舞台,证明一个道理,就像牟森导演从先锋到归来一样,鼓楼西剧场其实和整个戏剧演出的道路,也有个“出延津记”和“回延津记”,人走都是为了回来,人打哑谜都是为了说心里话,打哑谜是为了考验你们耐心,说心里话是考验咱们交情,考验戏剧和观众的交情。你生命中有没有那两三个小时来听我给你讲讲心事,不是故事,而是我们的心事。

李羊朵:

版权签署日期是我们为了《一句顶一万句》早有“预谋”的良辰吉日,这部戏剧意味着鼓楼西剧场将从小剧场之作走向大剧场制作,从西方当代经典转到中国当代经典,是跨越式的里程碑。他寓意着新的生机,新的可能性。

阅读这部小说时,我感受到非常强烈的,对河南人好奇,对河南事好奇。这意味着有强大的读者群做后盾,被翻译成二十多国的语言在世界传播,意味着这部话剧走向世界奠定了强大的基础。

世界舞台艺术,在九十年代参演世界各大戏剧节,打造成世界级的优秀作品,成为河南的文化名片,通过这部作品认识河南,认识河南人。

感恩上天让我从事戏剧事业,感谢与刘震云老师的相知相识,感谢牟森导演的想象力,感谢合作伙伴李东先生。

今天发布会在这里盛开,我们怀着深深的感恩之情,感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是最好的,一切都是最合适的,今天从这里出发,走出中国,走向世界。

李东:

我做了三十八部戏,这个应该是第三十九部。

这个戏有太多说不出的东西,有太多心事。

高中的时候,就看过刘震云的作品。

史航是最恨互联网的,没有互联网,他就是百度。

想合作的理由之一,是和史航合作。当年我考中戏没考上,只能考了北电。但史航是中戏的高材生,我内心是十分倾佩的。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看牟森导演拍戏,牟森导演应该是国内戏剧导演里,唯一一个走遍全世界艺术节的,被艺术节邀请的——没有第二个导演,第二个作品。后来,牟森导演就去做纪录片,做了非常有趣有意思的事情,绕了一大圈,他又回来做戏。

他说他这次是还情,还各种人情。幸好有这个还情,让我能和心意这么久的牟森哥哥合作。

还有就是羊朵,鼓楼西在北京应该是异军突起,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年两部戏,都是好戏,每台戏推出来都会在戏剧文化和观众中引起反响。我一直都特别好奇他们的掌门人是怎么做到的。

牟森:

我管刘震云叫哥。

今天一直在说这个心事,那我的发言就围绕着这个心事。

十年前在《我叫刘跃进》的时候,震云哥有一个去汴梁理论,我记忆非常深刻。他说大家都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去汴梁,走到一个树底下歇息,大哥问:老弟你去哪儿,说去汴梁,老弟问大哥你呢,也去汴梁,两个人都去汴梁,于是抽了袋烟休息了下,就结伴到汴梁。到了汴梁之后,又各奔东西,很多年之后,其中有个人会想到当年遇到的那个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震云哥当时谈的是他小说中的人物如何和他相遇,但他又说两个人的相遇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的一辈子遇不到几个说的清的人。这是十年前,他说的已经是《一句顶一万句》的主题,我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有构思这个故事。

震云哥说可遇不可求,我还想说还有一种相遇是未尽之缘。相遇又错过,又再次相遇。这是一种更大的缘分,对我来说,我与舞台剧《一句顶一万句》就是这种未尽之源。

和羊朵,相遇于2010年,那会儿她请我结伴去敦煌探高群书导演的班,也聊了很多合作的事儿,后来她做了鼓楼西,作为曾经的剧场从业人员,觉得要为她做些什么,后来她提到一部剧《红鲱鱼》,这个剧和我也有一大部分缘分,就答应做,还上这个情分。但这个剧本审查的时候没有通过,这就是过年前几天的事情,我和羊朵见面,就是想了却这个缘分,这个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这个剧本,我觉得可以了却这个缘分,就是这次见面她提到了《一句顶一万句》。

和李东相遇,他还在大学,这么多年也是一直谈,一直没有实施。2012年,曾经有个项目,完全是因为我的原因,对李东有个巨大的亏欠,这么多年我也一直记着,也是有了这么一个机缘,能了却这个缘分。

我和震云哥相识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那个时候我特别喜欢震云哥的另外一长篇《故乡天下黄花》,当时他给了我莫大的信任,但因为一些原因,这部剧当时没有做好。我对震云哥也是心怀一份巨大的亏欠。

《一句顶一万句》首发在人民文学杂志分两期,我几乎是两口气读完了这部,一口气读完了出延津记,一口气读完了回延津记。后来和震云哥再次相遇,请震云哥到家里喝酒,也没有实施,再次错过。

第三次和震云哥相遇,对我来说,接手这个项目,能同时还这么多亏欠,非常感恩,在今天说这个话非常恰当。

三月份,在天津,碰见震云哥,我问他你能用一句话说中原是什么吗?他一秒都没有思考,回答我:中原是一种态度。刚才他也讲到了,这种态度是什么?体现在《一句顶一万句》这些跋山涉水在寻找的这些人。

《一句顶一万句》写的是中原人,也是中原。出延津也回延津,日常生活和前世今生,安身和立命,一路奔突和一世寻找。这里边很多人,无数次杀心起,无数次杀心落。

我在改编这个剧本的时候,想到无数次自己有多少次杀心起,这就是我们百姓的精神生活,我们因为各种原因起杀心,又因为各种原因杀心落。但是,我们没有像《水浒传》中的好汉一样去杀人,我们选择了放下。因为我们是百姓,所以说百姓的精神生活。

另外,这个小说特别感动我的一点是,这些人随遇而安。

十年前,震云哥曾经在杂志上说过一句话,甚至很多媒体都把他做成了标题,叫“谁与我结伴”。十年以后,我说:我们愿与你同行,让我们结伴,一起去汴梁。

史航:

刘老师是中国第一代高级黑作家,还是唯一一代,单传。

第一次见到刘老师,在一个剧场,刘老师看话剧,我在看刘老师看话剧,因为我看照片认出来了。多少年之后,不光看刘老师怎么看话剧,还非常期待刘老师上台念点什么。

刚才在台上非常有意思,葛台长,还有现场观众,快递员小陈一起演绎。其实作家有时候就像送快递的,有时候敲了半天门还没人,干等。有时候想怎么还没来,我没写完,挨骂。刘老师有时候就像辛苦的快递小哥,有时候在门口等人,有时候被人催着写,送东西。快递员小哥给我们带来的作品,能留下些什么?我想刘老师的名讳——刘震云,刘和云,我特别喜欢一个词,水流云在——有些东西会消失,但有些东西就会留下。我们能留下对作品的回忆,今天也开始展开对舞台剧的想象。现在也将留下一段难忘的回忆。

请小刘来读一读“老汪”。


刘震云朗诵小说“老汪片段”

刘震云:

史航老师,自他会说话以来,自他大嘴不停以来,今天是他主持节目最好的一次,因为他来了河南。没水平的人来了河南就有水平, 有水平的人来了河南就有了高水平。

枝繁叶茂的、与众不同的一颗大树,对树林也会起到一个非常好的典范。

(读完“老汪”片段)老汪这一段是2014年的高考题,当时是二十五分,在语文里算是一道大题了。中国的记者坏人居多,除了郑州人民广播电台的。上午语文刚完,记者就让我做这道题,二十五分,最后给我判了判,得了五分。

文|马黎 郭楠

图|郭楠 李晏 鼓楼西